小时候,家里人说我,遗传了姥姥的“jiānjian”(我们这边的方言,大意是事多,挑剔,易急),可能因为我和姥姥都是处女座吧,星座还是有些说法的。
南方习惯称“外婆”,北方习惯称“姥姥”。外婆年轻的时候,随着参军的外公在南方待了很长时间,直到我妈妈快成年了,才回了北方。
我并不是她带大的。小时候对姥姥的印象很少。在我印象里,姥爷很闷,而姥姥又很急。急到嘴比脑子快,叫我名字的时候,我两个哥哥的小名会先说出来,最后吐出我的小名。姥爷去世之后,姥姥就又急着去住养老院。
我上大学的时候,曾经带着当时的女朋友Y见过姥姥。在Y的家庭里,她的姥姥对她很好,爱屋及乌之下她也喜欢我的姥姥,会去养老院和姥姥聊天。姥姥那时候会问我,什么时候结婚。我不急,姥姥真的很急。
后来我哥哥结婚,姥姥说,就剩你还没结婚了。
住在养老院的时候,她又急着给人开门,然后摔了。手术之后,就不能离开床。身体机能也急着抛弃了她。
南方的朋友跟我讲他们的外婆的事情,我也会吐槽一下我姥姥,因为她不记得我了。
是的,她记忆力也大不如前。已经到了认不出我的程度。会试探性地把我和两个哥哥的小名都说出来,靠我们自己去匹配。
……
她的离开也是那么急。虽然一大家人早已有预期,却还是那么急匆匆。
离开的那天上午,我妈妈还去养老院看望了她,喂了点吃的。下午养老院打来电话,妈妈还在赶去的路上的时候,养老院又打来了第二通电话。
一大家子人好久没有这么整齐地聚在一起,,可能以后也很难再这么整齐地聚在一起。
不到一天的时间,急匆匆地火化,急匆匆地和姥爷合葬。
……
忙完事情之后,我慢了下来。伤感的溢出也明显了很多。
是啊。我再也没有姥姥了🕯️